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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 [ 浪跡中華] 之2 西安遊記

[ 浪跡中華] 之2 西安遊記

發表於原個人主頁日期:2007年5月7日4:14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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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花青梗不遠醫箱內的古老的姓氏不遠其他的浪子治好了疾病,已回原籍我就這麼想去見你們因此跋山涉水死亡不遠”


        望著車窗外放肆生長的野花,這首《七月不遠》就一跳一跳地從大腦深處某個角落跳了出來,嵌進了漫天遍野的花田,仿佛隔著嚴實的車窗,也能看見那溫暖的泥土的香在陽光下的天空中彌漫,那樣金黃燦爛,那樣肆無忌憚,像極了一種流浪的意志。當野花青梗在天涯蔓延,血液裏叫年輕的那部分便蠢蠢欲動。


        因此流浪不遠,天涯不遠。


        坐在宜昌往西安去的K628次列車上,時間遲鈍而輕盈,只能用來胡思亂想,然後在一種近乎假寐的狀態中盼著天亮。


        經過16個多小時的長途奔襲,天亮了……


4月30日大概七點半,到達西安。

4.30、5.2市內(按照思維與行程的流暢把兩天寫在一起~)
        在火車站不遠處買了張地圖就開始了行程。來到鐘鼓樓後信手拍了幾張照片後(據說沒多大登頂的必要~)便去了書院門,就是碑林外和古城牆之間的一條小街,有很多專營各種古董、書畫、紙筆的老店,街口有一座相對於小街頗為雄偉的牌坊,上書“書院門”三個鬥金大字,依稀可見昔時風光,不知每日多少青年才俊過往此處,意氣風發,激揚文字。   


        唐代的長安,開明而放達,那裏的生命鮮活激越,那裏的思想自由解放,那裏的個性張揚多彩,因為有一個氣象萬千的盛世,才造就了這樣一批才子,也正是他們,成為那雄視四鄰八方來朝疆域遼闊雄心齊天的盛唐最新鮮的血液。

        在書院門逛上幾圈,買點小紀念品是不錯的選擇,如果實在不知道可以帶什麼走,不妨刻上一枚閑章,或是買上一個塤等著晚上到城牆上去吹,呵呵,古都的氣氛不經意地就泛濫開了。


        到過了書院,自然要去大雁塔,如果前者是人才的起點,那麼後者就是人才的發光點。進士及第,曲江設宴,雁塔題名,人生快意莫不如此,白居易生平最得意的不就是28歲時中進士“慈恩塔下題名處,十七人中最年少”!那時候的大雁塔,代表了一種最精英的文化,成為知識界的榮譽象征。

        大雁塔北廣場有號稱亞洲最大的噴泉(我在塔上看了一場,兩小時後身臨其境一場,那氣勢真是無與倫比以至於無法言語~)。廣場兩邊是兩組人物雕塑,李白、一行、孫思邈、懷素、陸羽……文史醫蔔星相農僧俗,唐朝各個領域最耀眼的星辰洋洋灑灑陳列開來,或坐或立或臥或沉吟或朗歌,終於交相輝映出了一個文化昌盛的赫赫天朝。


        大慈恩寺前有一座玄奘師父高大的銅像,提醒遊人大雁塔當初是為安放大師由印度帶回的佛經而建造的。沿著大慈恩寺的院牆一路走,沿路有一種很獨特也很好看的路燈,兩米來高,上半部是鏤空的木架,露出白色的燈體,下部是四櫃圍的木架,四幅白色燈壁上各書一首唐人詩歌,最下一個同式底座,古雅脫俗。一路走來,那上面的絕句律詩竟無一重複,真是令人感謂非常:世界上還有哪座城市被一種文化這樣包圍著,滲透著,直入魂魄?唐詩是屬於唐朝的,而唐朝的中心是長安,正是當年那樓館鱗次櫛比,人流摩肩擦踵,白日車馬喧鬧,夜晚歌吹沸天的長安城的繁華帶來了唐朝詩歌的繁華。



[ 本帖最後由 lwl8823 於 2009-5-24 15:05 編輯 ]
“八水繞長安,千年古帝京”,長安注定要為唐詩所妝點,千載之下,亦複如此。

        這樣看來,西安何等富足!那與它並稱的六大古都,誰有這樣的榮耀?北京自金時為中都,元置大都,但那時剛完成一種落後文明對先進文明的征服,主流文化淪陷,有元一代的精華文藝—元曲,因其本身性質所限,只能反映一個時代,終不能橫貫中國文化的整個血緣。即使又成為明清兩個同樣堪稱盛世的朝代的都城,發展出了堪與唐詩宋詞元曲並稱的明清小說,但論其氣魄眼界,卻是比漢賦唐詩差遠了。一部《紅樓夢》堪稱千古絕唱,可人家寫的是金陵。而金陵南京,“佳麗地,南朝盛事誰記?”作為一個統一帝國的國都為時實在太短,動亂多於昌盛,脂粉多於雄渾,一條秦淮河的香豔似乎比千裏長江的浩浩蕩蕩波濤更銷金蝕骨,注定在這裏此建都的朝代先天不足,極易夭折,唯一長命些的明朝也在建國初期就被雄才偉略的明成祖朱棣把都城遷走,似乎這便是它曆史的宿命了。沒有穩定的政治時局,繁榮的經濟生產,富足的生活環境,又怎能誕生健康完整氣象萬千的文化!

       宋詞,延續著唐詩的脈絡本可與之一較高下,而且它還有著更豐富多變的形式,可惜它的氣魄和胸襟,卻被唐詩遠遠拋在了後面。唐韻初成便由走向江山塞漠的初唐四傑歌詠鑄造,有著天生強健的風骨和激昂的志氣,而宋詞原為伶工之詞,伊始便是低靡綺麗的花間詞遮天閉地,及至那“眼界始大,感慨遂深”李後主,奠定的基礎卻是亡國之痛,社稷之哀,境界雖然上去了,意志卻一派消沉。宋朝自身更是重文抑武的一個朝代,它對開疆拓土沒有太大的興趣,宋初的少年不像唐初的少年那樣渴望遠赴邊疆,建功立業,自然也不會有《從軍行》《少年行》這樣的詩篇噴薄而出。

       時分南北,北宋定都的開封還算得上堂堂王氣,有大都之風,南宋偏安的杭州卻只能算東南一隅。似乎只是個令人興起“遊人只合江南老”之念的退休養老之所,有的是三秋桂子,十裏荷花,有的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人被其溫柔嫵媚所虜,意志薄弱或胸無大志的便心甘情願地留下,呆上三年五載,齊天壯志也消了大半,就剩“乘醉聽蕭鼓,吟賞煙霞”的心去“直把杭州作汴州”了。而宋詞也便這樣銷魂了下去,間雖也有幾闕撕金裂玉激蕩風雲之聲,但那滔滔主流卻仍是鶯鶯燕燕的低回宛轉。一個分裂的國家劃江而治,這個時代最傑出的精英文化也獨立門戶,豪放派雖然也唱盡了大江東去的風流,卻終難支挺起整個時代的脊,金戈鐵馬,只能入夢。

       所以說起宋詞,人們不會想到開封,即使念及杭州,也不過是因為它們有著更為統一的風格。但人們沒有辦法將唐詩與長安孤立開來,因為它們屬於同一個盛唐,被同一種輝煌所照耀,所滋潤,它們同血同脈。

       所以唐詩是流浪的,宋詞是漂泊的,唐詩境闊,便唱著大天下的風流,宋詞意長,便歌著小家園的風情。所以唐詩從長安出發,唱到大江南北,唱到大漠江南,可是不管唱到哪裏,夢牽魂縈的總是長安。因為盛唐給予它的都城這樣的胸襟氣魄,足以包容一切旅人的清夢、征人的望鄉、遊子的心志,再沒有哪座城市,能得到這麼多的思念和渴望,唐朝的詩人們不論來自哪裏,又去向何處,一回首都是長安的月亮,他們是把長安當成自己精神上的家園。也只有長安,能包容這麼多不羈的靈魂,不羈的天才。想想吧,中國曆史上最強健最能代表中國文化的朝代——兩漢、大唐,選擇的都城可都是它啊!相比之下,洛陽似乎永遠處在陪襯的地位,東漢為都,唐時又為陪都,一先一後,一正一陪,氣魄和精神上都輸了一截。

       古都的繁華已經是流水煙雲,剩下偶爾的紅牆綠瓦,由我們去猜去念,不論對錯,想必故去的先人不會取笑。
   
       那些千年前春風得意的新科進士,他們放蕩無涯的心情早已真真切切地傳承了下來,當然同樣還有失意者的落寞寡歡。正是從那時開始,天下的讀書人有了兩種極端的心情,“一日看盡長安花”,或是“江楓漁火對愁眠”,時至今日,其勢愈烈……

       早就聽說大清真寺附近的飲食街很有些貨色,位於西大街橋梓口,東至廣濟街,當地人慣稱的“回坊”。據說那裏的回民多是盛唐時波斯人的後代,這個我們是無從考究了,不過回民風味小吃倒確是多而正宗,羊肉泡饃,水盆羊肉,灌湯包子,臘羊肉,柿子餅……琳琳琅琅陳了一路,先殺進了聞名已久的賈三灌湯包子鋪,剛一落座,鄰桌一慈眉善目的小胖老頭就一直朝我微笑,見我不回避他的目光,便熱情地跟我打起了招呼。

       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在西安,換了南京或東南一帶我所知道的任何一個城市,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果有,沒准也把他當成是瘋子?至少也充滿了戒心吧。可是當時當地,似乎理所當然的,我們相互致意,告訴他們我來自何方,所學專業甚至行程安排都和盤托出。正吃著老字號美味的湯包,又有一男一女進了鋪子,鄰桌早有人喊著“你們好!”卻見那年輕女子略一遲疑,旋即笑著道:“你們好!”神態竟是說不出的落落大方,語調中也透出一股子豪爽。果然,不到五分鐘,鄰桌已有兩人湊到了新的那桌上,侃得熱火朝天,誰見了不以為他們是一起的!

       臨出門,鄰桌的人得知我3號還要上華山,又很是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算是讓我見識了西北人民的熱情好客,自然又是一陣感歎。

       一路踱到大清真寺,很是被那些雕塑壁飾震撼一番,最深處的禮拜大堂並不對遊人開放而只供伊斯蘭教徒做禮拜使用,隔著木柵欄望向洞開的門的深處,隱約可見地上華美的地毯,圖案是鮮明的伊斯蘭風格,更深處,卻是難辨究竟,憑我戴了眼鏡的視力也只能看見當中似乎有一個略微高起的臺子,也許是阿訇的位置吧。

       在寺內悠閑地溜達,不斷地贊美著各種雕花。這座清真寺講究嚴格的對稱,方方正正,大處古樸小處精致,殿堂嚴謹樓閣靈動,漫步其間,似乎可以想見那些神色安詳的教徒們沿著兩側的回廊魚貫步向禮拜大堂時懷著何等的虔誠心情,那是一個人步向自己信仰時的心情啊!令人何等地向往!

       這個世界上擁有信仰的人,都是幸福的。

       清真寺外有一條狹長的弄堂,兩旁滿是晃花人眼的小店鋪,賣著各式各樣的旅遊紀念品,有時間有心情且有耐心砍價的話,可以逛上一個來回,淘點自己喜歡的小玩意,東西還是蠻有特色的,只是高度商業化的市場發展使小販們變得有些可憎。我死記著一句話“西北民風彪悍,你不買他的東西就千萬不要亂摸,更不要隨便問價砍價”,果然什麼都沒買。那些年輕點的小販幾乎都能用英語和外國友人交流讓我刮目相看,頓時想起一首歌—李玟的“刀馬旦”。

       往回走時,已是暮色蒼茫,匆匆買好帶回去的紀念品後,去了LSS他們學校……(晚入住火車站旁一旅店)

       聚餐完後回旅店舒舒服服洗了個冷水澡便去逛城牆。

       西安城牆保存得相當完整,高大雄渾,曆史的滄桑似乎沒在它身上留下什麼痕跡,小時候對所謂古跡是不太感冒的,卻記得見到它時竟是如此感動,心裏只有二字——大氣!是的,大氣,不是霸氣(咱宜昌才是壩氣—霸氣~嘿嘿),那是一種真正的王者之風,令人不由自主地傾倒。只有經曆過最強健的盛世,有著最豐厚的曆史底蘊的城市,才能承載起這樣的大氣。北京的王氣,太逼人,直直地有眾生渺小,唯我獨尊的傲慢,是壓迫而不是開放型的,也許這正是最後一個朝代及它奉行的閉關鎖國國策所賦予它的氣質。當然,作為我們現在的首都,北京給世人的決不會是這樣的形象,但曆史與城市血肉交融的一些東西,不會輕易消逝或改變。

[ 本帖最後由 lwl8823 於 2009-5-24 15:0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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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東線
         東線瀏覽太過疲憊以致遊興大減,傳說中的兵馬俑也沒電視上的那般宏偉。況且東線景點多為大家熟知,加之景點繁多一兩千字實在拿不下來,略過。

        5.3、5.4華山
         上午隨便逛逛後下午三點多准備去華山,由於人實在多,直到四點半才上了遊一……

         到達華山腳下已是下午六點多,便馬不停蹄的開始了登山之旅。人倒是不少,很是熱鬧。我走得很快,不斷趕超前面的人,身邊便迅速地冷清了下來,不到一個鐘頭,就要隔較長一段路才能遇見人了。

         一直到五裏關,前面的五裏非常好走,夜深林寂,卻有多情流水一路伴人行,兩側青山相對,夜幕中的輪廓仿佛是遊離的魂魄,充滿了白天不會見的靈異與生動,陽光下平淡無奇的山峰在夜色的勾勒下竟幻化成萬口爭說的絕景,只因為以“心景”看“風景”,每個人都會生出無窮的綺思遐想,而只需稍稍換一個角度,則又是另一番景象,如果能看出一樣的風光,就該算是有緣了吧!

         天色水洗一般的澄淨,也怪,每次遊山都能見到滿天的燦爛星辰!真想就這樣永遠抬頭看著它們,一直看到所有的星星從天而降,然後順理成章地把整個世界活埋。也沒准,它們掉下來把我砸死了,會有這樣好的事嗎?

         星辰的墜落不遠,古老童謠的複蘇不遠因此朝聖之路不遠。

         大段的路沒有路燈,但前前後後總有些電筒悠乎悠乎地閃爍著鬼火般的光,星光又好,倒也不用擔心路況,頂多也就被絆上幾下意思意思。每隔一段路還有補給站,泡著一盆盆的黃瓜和西紅柿,集散著不少歇腳的人。

         差不多到青柯坪也就是回心石,人又開始密集了,估計是因為過了回心石好走的路就完了,後面的百尺峽千尺幢一個連著一個,速度自然也慢了下來,反正隨著人流走就是了。事實上石階已經非常陡峭且狹窄,即使想停下來等等失散的同行人也沒有機會,於是念著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繼續各自為政。

         晚上登山最大的好處就是眼不見為“靜”,華山的第一個下馬威百尺峽和千尺幢走得人心如止水,只有實實在在拽緊了兩邊的鐵鏈,同時警惕著別把腦袋湊到前面仁兄的腳下去。且那石階實在太窄,豎著剛夠放下半只腳人只能側著身子上去,於是一邊感慨腳不大的好處一邊聽著慘叫連連,想必是哪位胸口上又中了幾記無影腿連環踢什麼的。

         一路疾行。行走一路已經汗流浹背,本來還不覺得什麼,一停下來被夜半的山風一吹,真是怎一個透心涼了得!突然想起一句名言:“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般無情”,頓覺形象無比。繼續向東峰行進。行至蒼龍嶺,雖然能見度極低但仍可見兩側幽深的峭壁。四周無屏,山風入懷,舉目環顧只見峰巒峻傲挺拔直上九重,天上繁星人間燈火參差輝映,不知哪個峰上有高閣淩霄,幾盞孤燈一路上去,遠望直如天上宮闕。如此寒峭千峰,光搖萬象,一時之間四野人蹤滅,雖是極冷,倒正應了一句古詩:“清寒入骨我欲仙”,大抵因為仙人總是乘風而去又是禦風而行。

         可惜成仙無望,滿腔詩情頓時化為饑腸轆轆,饑寒交迫之下幾乎一頭栽下龍背,急忙拿了幾個小面包充饑,和著水沖進了肚子,淒涼啊!夢想和現實的距離!

         過了蒼龍嶺,不斷有路邊據點的小販或管理人員提醒我們快到東峰了可以慢些走以免到得太早而在峰頂多挨凍,同時不忘推銷黃瓜豆漿小米粥及軍大衣等一應物品。

         在林中穿行了一段之後來到一個隘口,兩邊的鐵鏈上密密麻麻掛滿了鎖,即使在夜色中也令人歎為觀止,想來就是傳說中的金鎖關了,到了此處,便意味著確實可以放慢腳步了。也許因為存了松懈的心,上那完全垂直的天梯時一個沒踩穩整個人便吊在了鐵鏈上左搖右擺,於是一直小心保護的腳踝便使勁地磕在了石頭上,頓時覺得天上的星星真的一起砸了下來然後忽忽的在眼前打著轉……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上爬心裏卻暗暗叫苦,千萬不能腫啊不然到時候寸步難移之好看完日出直接從東峰跳下去了。老天保佑,只撞破了一塊皮,可見我事先套上了護踝是多麼英明神武的決斷啊!

         接下來的一段路似乎十分好走,沒坑沒梯略有小坡,幾乎還完全沒有做好心理准備就已經大老遠地望見了一個似碑似塔的高大立物的雄偉身影,東峰到了。

         天梯處的一位大叔曾再一次地告誡說東峰快到了,然而他不但沒有勸我慢行反而催促我快走並且聲稱已經有二百來號人上了天梯,此刻對這個立物(即傳說中的楊公塔)旁零零散散分布著的加起來估計還不到三十號人的規模深感困惑,覺得唯一的可能是看日出的地方還要在更遠一些的前方。於是繞著塔轉了三圈繼續東進,即沿著峰頂絕壁上的護欄一路走。

         說實話這條路除了風太大路太險也沒別的什麼缺點,就是還得騰出一只手來操持電筒又增加了點危險系數。越走越發覺人煙稀少,倒是很讓人有點“月下披雲嘯一聲”的興致,又怕招來狼,遂作罷。

         在經過兩塊石頭間的小木板時我的疑惑達到了極限,眼瞅這板子走兩個人都已經顫顫巍巍的氣若遊絲了,怎麼看也不像能承受兩百次踐踏的樣子。然而在慣性及惰性的雙重作用下我仍頂風前進,然後發現前方一石頭上儼然有字,急趨而視之——“東峰絕頂”,頓時心花怒放。

         東峰到了是沒錯,然而那傳說中的兩百號人仍困擾著我,最後決定還是先回塔邊再做打算,好歹那兒是至今所經確是東峰且人最多最集中的地方,況且此處雖是東峰絕頂,看日出的角度卻明顯不如那兒。後來事實證明,這一選擇又對了。

         回轉之前,對著峭壁千仞皓月幽穀一陣痛快淋漓的大呼小叫,口號中必不可少的人物自然是令狐師兄和風太師叔兩位華山的龍頭老大,只恨不得就這樣把《滄海一聲笑》唱到天亮。突然覺得如此神奇,若幹年前看《笑傲》時癡迷得一塌糊塗,做夢也想上華山,而它現在居然實實在在地就在腳下!雖然明知道只是虛幻,卻還是忍不住去想,此刻我站的這個地方,是不是令狐沖也曾駐足?

         春雨樓頭簫尺八,琴劍江湖把酒話,鮮衣怒馬,笑傲天下。這是一個夢,一個關於行俠仗義的少年永遠的夢。

         夢不遠,因此江湖不遠,人心不遠。

[ 本帖最後由 lwl8823 於 2009-5-24 15:1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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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回楊公塔,租了件棉大衣(40啊~真夠黑的~)小憩一會兒,准備等待日出的出現……

         實在是困到極點了,睡的迷迷糊糊也就不覺得那麼冷了。迷糊許久,忽聽得幾句對話,回頭一瞅發現遠處的天色已經泛白了,於是趕緊湊到崖頭鑽到護欄外占了個好位子。周圍也開始騷動,滿地或臥或立或坐或擁的軍大衣們紛紛向護欄移動過來,一會兒的功夫沿著護欄一溜兒就站滿了人,這會兒再看,似乎不只兩百號人,可他們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貌似不論到哪座古嶽名山,看日出都是一個必不可少的儀式,似乎不看就虧得慌,就像現在山上那麼多人攥著相機瞪大了眼睛神情要多虔誠有多虔誠。真的那麼期待嗎?這麼喜歡太陽的話,為什麼不每天珍惜呢?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又有多少人滿懷喜悅地仰望過那樣的瞬間?難道只有在高山或大海的映襯之下,日出才能獲得神聖的尊崇?同樣的太陽在同樣的時刻面對同樣的人群,因在此地被萬眾仰慕,換了平常卻不屑一顧。是不是人只有站在高山之巔、只有位於同樣的海平面上,才能正視那種吞吐土地的氣勢?

         是的,氣勢!如果就美而言,又有什麼比得上日落?而日落,其實是每天最尋常的一道風景,為什麼人們總是偏愛日出卻對日落視而不見?因為“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嗎?可是如果不敢面對日落的美,日出又有什麼意義呢!

         看完日出,吃上點面包,頓時士氣大振,直撲號稱“華山第二險”的鷂子翻身。站到跟前往下一看,壓根沒路,只有三面淩空幾近垂直的石壁上上上下下地鑿出了一溜深僅容半只腳的石窩,兩側各拉著兩根鐵鏈,怎麼看都像練攀岩的,問題是攀岩還有保護措施這兒就全靠自個兒的腿部韌帶和兩臂肌肉了……一回生二回熟,上去的時候心安多了,一步一個腳印很快就離了險境,一路高歌猛進趕往最高峰——南峰落雁。

         華山的險是那種淩厲的險,不打折扣沒有僥幸,它的路不是鑿在陡直的石壁上就是開在聳峻的山脊上,離開正路一步你就可能直接跨下懸崖,完全沒有商量沒有選擇。據說上華山者甚眾,但通過鷂子翻身和長空棧道的卻只有極少數,原因無二,自是因為險,其實很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長空棧道這樣的景點,不知道它的產生究竟出於什麼樣的需要,采藥?觀景?總不會是修練吧?但對於遊客來說,玩的就是心跳,不斷地尋正新的刺激似乎正是人的本能。

         對於這“華山絕險”,一張圖片遠比一堆文字更有說服力,它的魅力就在於讓人一見之下便對華山產生了刻骨銘心的向往——它是這樣的險嗎?好,那我便一定要去!

         其實緊張是一直的,但可能由於太過緊張反而什麼感覺都沒了,直到站在那窄窄的木板上,依著身後直下千仞的峭壁,望著腳下的一片空曠,分明地認識到自己已經懸空站在了海拔兩千多米的空中,支撐我的,只有腳下的木板,我所能依賴的,只有手中緊緊拽著的鐵鏈。放眼馳騁,刀削一般的山峰劍刺蒼穹,嶙峋崢嶸,孤傲無匹,腦子裏很自動地彈出一個念頭:真是練武的好地方。於是明白自己又想起笑傲了,卻還是忍不住期盼一個白衣飄灑的身影在山巒峰澗間縱躍翩飛。

         東峰朝陽,南峰落雁,西峰蓮花,中峰玉女,北峰雲臺。西峰遊得匆忙了,錯過不少景致,中峰與北峰也是走馬觀花,或許是因為走過了大險,其它的就平淡了。其實華山之景本來就是另類的,也許不能算絕妙卻是唯一,它的景就是它的險,它也近乎苛刻地考驗著任何試圖接近它的人,不屑俗世眾生的殷勤探訪而只與真正的知音酬唱無間——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不想要,任我飄搖,哭也好笑也好,不求有人能明了,獨自醉倒,一身驕傲。它是天生桀驁不馴的風流,無人可予,無人可奪。

         但若說沒有花那又錯了,事實上華山的花開得轟轟烈烈,沒有連片成蔭的,只是一株一株孑孑地立於路旁或是斜斜地盛開在峭壁中央,也是孤傲。白色的石頭與緋紅的花朵,一剛一柔,就這樣相映成趣,清豔絕世。

         陽光很好,便看不著雲海,倒是把夜間上山的路瞧得一清二楚,下了金鎖關又到蒼龍嶺,想象千年前的韓愈怎樣在此窮途一哭。我不信那個鐵骨錚錚的刑部侍郎會因為害怕路險而放聲痛哭,很多時候哭只是一種發泄,胸中有塊壘,當以酒澆之,澆之而不消,惟有長歌當哭了,何況更有一句不公平的“男兒有淚不輕彈”,使得世人非得為男兒的眼淚找一個借口,也不管是否高明,是否委屈了真正的男兒。

         蒼龍嶺上悠悠而行,想起夜半回眸處,燈火闌珊,群峰如簇,感覺竟比現在好上太多,可見神秘與朦朧果然更能引發美感。

         下到北峰,我沖到了智取華山路上,石階都是陡得離了鐵鏈人就走不了路,過了回心石,還是石階,坡度雖然緩了很多,卻是漫長得望不到底,簡直令人絕望。更折磨人的是過了五裏關後的路程,沒有了臺階,一路緩坡下去,而此時腳的疼痛已全面升級全面擴散,倒巴不得走臺階,至少還能解放出腳後跟,反正腳踝是沒救了。
        ……

         經過經過兩個多小時的不斷行走,終於拖著殘軀出了山門,坐車出了大門(竟然還要收費10元~不坐還出不去…),無奈回去只能打的到華山火車站然後買票前往西安火車站……

         下午兩點多到達西安火車站經過一下午加一晚上的休息調整,5號早上8點,拿著勞駕LSS辛苦買到的返程車票,飛奔進車站,搭乘著K626,離宜昌越來越近……

         也許哪個月黑風高之夜,遊蕩的風又來蠱惑夢境,在耳邊唱一支關於遠方月光與花香的歌,有多遠沒有感覺,只是感覺到未來就在前方等待,而未來是什麼?《天馬茶房裏》裏的話:未來就是一直來,一直來。我們就為一直要來的事物而翹首、興奮。

         某個起風的日子,靈魂開始躁動,我們便知道,又是遠行的時候了。
         
         
        p.s.市內(610路為主):鐘樓—鼓樓—回民街—化覺巷大清真市—關中書院—碑林-古城牆-陝西曆史博物館—大唐芙蓉園—大雁塔—大雁塔北廣場(亞洲最大噴泉);
            東線(遊5):華清池—臨潼博物館—驪山—兵諫亭—秦始皇陵—兵馬俑;
    華山(遊1)兩日~我的基本遊覽線路~

[ 本帖最後由 lwl8823 於 2009-5-24 15:1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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